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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古董讲古】丰富多姿的封开山歌

发布时间:2017-04-17 14:45:20 来源:封开文明网 责任编辑:谈思政

封开山歌历史悠久,源远流长,遍及全县各乡镇。考古资料显视,历史上有瑤、侗、黎、汉等多民族都杂居在封开此地。随着历史的发展,民族间的相互交往、融合以及外来文化的不断涌入,促进了封开民间艺术的不断发展,也让封开本土山歌演变得独具一格、丰富多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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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类、曲调丰富

过去,广大人民群众最喜闻乐见的文娱活动,莫过于唱山歌了。封开的民(山) 歌,是人们在田野劳动或抒发情感时即兴演唱的歌曲。它的内容广泛,结构短小,曲调爽朗、情感质朴、 高亢 、节奏自由 。封开的山歌有泗科山歌、罗董山歌、封川山歌、文德山歌、都平山歌、平凤客家山歌、南丰山歌、长安山歌等30多种类; 曲调方面主要有二友调、四平调、木鱼调、采茶调、喃仫调、吟诗调、看花调、缸鱼调、大迎调、醮乐调、花枝调等; 山歌类主要有:出嫁(新娘)歌、新客(新郎)歌、鸡行(满月) 歌、鸾凤歌、白鹤歌、大话(顺口溜) 歌、界头歌等等。这些民(山) 歌,大多是在春节、元霄节、中秋节、重阳节或红喜事(如婚嫁、新居进宅、小孩满月)时,为了表达喜庆欢乐而进行的。这些曲调优雅动听,很有地方特色。他们还有“斗歌” 的习俗,尤其在贺江两岸一带,青年男女在山间水滨,都会利用对唱山歌来谈情说爱。每逢农闲或中秋节前后,少则几十人,多则成百上千人,把船撑到贺江中心,在月白风清之下,通霄达旦地打对歌擂台。有时以独唱形式消愁解闷,有时以对唱、合唱形式出现于村头巷尾。唱山歌已成为以往封开山区人民最受欢迎的大型群众性的民间传统文娱活动。

原生态

贺江山歌的形式较自由,吟唱时往往会出现自由节拍,或两拍子里插入三拍子或其他节奏等情况,一般是七字句,也有根据内容的需要出现多字句,或衬字。似四局七言诗,第一、二、四(或二、四)局末字押韵,第三(或一、三)句末尾字押仄韵或不讲究韵脚。唱时注意平仄交错,声韵音调铿锵悦耳、高亢,朗朗上口。内容更是包罗万象,或抒情,或咏物,有叙事,有即兴,喜怒哀乐尽在歌中。过去,封开山歌多为当地村民上山砍柴,或农民在田间劳作,或牧童野外放牛的时候所唱的,都是为了打发时间、抒发情感和交流搭讪而唱的歌。有时一人独唱,有时两人三人对答唱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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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赏

清人屈大均在《广东新语》中描述:“粤俗好歌。凡有吉庆,必唱歌以为欢乐。以不露一字,语多双关,而中有挂折者善”的“粤族好歌”的情景 。清朝人黎简对这一带民间歌会也有过这样的描写:

“春衣白夹骑青骢,

浅浅平芜淡淡风。

蜡髻蛮姬斗歌处,

  四山纯碧木棉红”。

借这黎简的这首诗,让我们想象一下当年赛歌节的场景吧:

那是一个木棉花盛开的早春季节,地点是在一处四周青山的平旷地带,一群在艳丽的春衫上套着白色夹衣的妇女骑在青骢马上,正从春草短浅的原野上由远而近旖旎走来,其时天朗气清,和风拂面。“春衣白夹”和“蜡髻”都是富有民族色彩的打扮,“蜡髻蛮姬”在画面的中心,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能见到青山映出的火一样的木棉花,以及青山、红花背景上衬托出的一群神采飞扬的斗歌的年轻女子。

再来听一下他们唱的是什么吧。一般都是男的先主动撩拨:

唱啰妹--

剩冇开声到几时

日出时辰冇几久

大众耍乐有意思

唱啰妹--

点解你还冇开声

人家求你你就唱

同妹唱歌有几何

唱啰妹--

只求阿妹唱只歌

想妹唱歌这般难

又冇要妹去担山

担山就话要出力

唱歌开口有何难

在“阿兄(哥)”的诱导下,“亚妹”终于羞答答地开口了:

冇会唱--

妹个从来少唱歌

少读诗书肚里拙

水浸泮田冇熟和

妹妹唱只哥唱只

只来只去似抛梳

此间老手听到这里,就基本能猜得到后面的情节了——妹只要开了口,那就有戏。

相比黎简所描写的山歌,开建这一带的山歌就多了几分特色和诗意,比如这首《采茶调》:

“二月采茶茶发芽,

姐妹双双去茶山。

大姐采多妹采少,

多多少少采回家。

六月采茶热难当,

多种杨柳好荫凉。

哥妹采茶上下丘,

如痴汗水革衫流。

多种杨柳冇人要,

不如开荒多种茶……”

是不是有点“采采芣苡,薄言采之。采采芣苡,薄言有之”的味道呢。又比如这首《浪荡人》:

“锣鼓喧天上彩楼,

男人装作女人头。

容易少年容易老,

一时快活一时愁。

金榜题名空富贵,

洞房花烛假风流。

是谁识得其中意,

  莫学少年浪荡游。”

这是开建一带家庭闲暇时唱的一首民谣,由祖辈相传,主要是当家庭教育儿童的警句,至少已经传了几十代人了。听这曲子的时候,我突然想到,或许这首歌就是一个“浪荡人”自己写的呢?这么一想,顿时感觉到歌里有无尽的悲凉。

正是:“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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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

曾几何时,封开民歌在乡村处处可闻,然而随着年轻一代对民歌的冷落,封开民歌逐渐式微。后继乏人、传承断层是封开山歌现状的概括,现时唱山歌和听山歌的大多是中老年人,许多人甚至不晓得封开还有自己本土特色的山歌。严峻的形势要求封开山歌必须创作出与时代相适应的、能够适应当代青年传唱的新山歌;同时还要花大力气培养出更多更好的青年封开山歌歌手。

封开山歌以它的韵柔味美,随手拈来,开口就唱的特点,在上个世纪成为宣传党的政策、村规民约、好人好事的“大广播”。同样,在今天我们也可以组织山歌宣传队,编写山歌,充分利用山歌这一特点,用老百姓喜闻乐见的方式去团结人民,宣传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人追求真善美,让封开山歌成为弘扬正能量的“宣传大使”。笔者相信通过我们后人的努力,封开山歌一定可以生命不息,传承不止。(封开文联陈楚源  梁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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